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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中课文正反解读——《说“木叶”》

[移动版] 作者:505565700

《说“木叶”》  

【课文故事】  

学者的风骨孩童的心  

任继愈先生说林庚先生是“信得过的朋友”。任先生开玩笑说,经历过那场浩劫以后,很少再能找到什么“信得过”的朋友了,因为你可能要时时提防“会不会有人把你不经意的话记在本子上”,但林先生的为人就不会使你有这个担心。严家炎先生说,林先生给人最难忘的印象就是,他有一颗赤子之心,他的心是一个水晶体———透明到可以反射出你自己的缺点。  

林庚先生对学生格外看待,让人感动。下面是余杰回忆先生的文字,“高山仰止”之情,若出其里:  

据说,80年代初,林庚先生给那时的师兄师姐上了一堂“告别课”。那天,林先生穿着一身笔挺的新衣服,满头的白发也梳得“一丝不苟”。他讲《红楼梦》,讲古典诗词,口若悬河,滔滔不绝。那风度,那气派,学长们回忆起来至今依然为之而神往。为了这一堂课,林先生整整准备了一两个月。半个多世纪的教学生涯,本来已经不用备课,可是先生说要讲出最高的水准来,必须一个字一个字地写好教案。讲完这节课,先生回家后大病一场。  

跟先生有一次直接的来往。中文系要办一份学生刊物,我是编委之一。大家建议说,去找林庚先生题字。我说:“先生高龄了,不好去打扰吧?”其实,背后还没有说出来的话是,我担心老先生脾气大,去了有可能自讨没趣。一位老师猜出了我的想法,告诉我说,林先生没有架子,平易近人,放心去找林先生吧。  

   

于是,我壮着胆子拨通了林先生家的电话。从电话的那头传来沉稳有力的声音:“您是哪位?”我简要介绍了我的请求,忐忑不安地等待先生的答复。先生很爽快地答应了。我按捺不住心中的欢喜,小心翼翼地问:“那么,您看我什么时候来取呢?”先生说:“看您什么时候方便。下午行吗?”我万万没有想到先生会用这样的口气跟一个20出头的后辈学子说话。先生不是着眼于自己什么时候有空,而是问对方什么时候有空。按照约定的时间,我赶到了先生的寓所。更没有想到的是,先生早早地就在门外等着。那时还是初春时节,先生站立在料峭的风中,胸前围巾飘飘,依然具有当年神采飞扬的诗人气质。  

先生一见面就跟我握手,然后对我说:“我担心您找不到地方,便出来看看。”先生的手干瘦而温暖。把我接进屋子,拿出写好题词的一张精美的卡片,先生带着歉意的微笑对我说:  

“年纪大了,不能写毛笔大字了,只能写几个钢笔小字。不知道适不适合刊物用?”我接过先生写的字,仔细一看,发现有一处刮过的痕迹。原来,有一个笔画大概是先生写的时候手抖了一下,先生便小心地刮去,再精心添补上。我顿时感动得说不出话来。几个小小的题字,先生也如此认真。我想象着先生趴在桌子上一点一点地刮去墨迹的情景,眼睛湿润了。心里有些责怪自己,真不该打扰先生的。先生和蔼微笑着送我出门。我已经走出很远了,一回头,看见先生还在门口目送我。林庚先生是一位国宝级的学者,而我仅仅是一个大学二年级的普通学生,先生却以完全平等的方式来对待我,这是一个没有任何附加价值的人对另一个人的尊重。这种尊重在今天已经“多乎哉?不多矣。”   

一位学贯中西的世纪老人,就是用这样的方式来待人接物的。我想,俗话说“做人”、“做人”,其实,最高境界的人都不是“做”出来的。比如林庚先生,他的一切言行都是自然而然的,在他看来理应如此。真个是:“随风潜入夜,润物细无声”。而在我们看来,却是出乎常理的,所以感到惊讶。这就是我们与老辈学人之间的差别。学问的差别是看得见的,而在人格上的差别却是看不见的。我们没有那份“平常心”。我们会压抑不住地傲慢、轻狂,即使是谦虚,也是有意做出来的,显得很勉强。与林庚先生相比,真是汗颜啊!   

这件事情,对余杰印象很深,影响很大,他动情地评说着:一流的学问,背后一流的人品;没有一流的人品,做不出一流的学问来。不少年轻的学人,沉湎于沽名钓誉,对学生敷衍了事,早忘了什么叫做“为人师表”。  

其实,这件事情在林庚先生的经历中有很多。凡是见过林庚先生的人,都说他仙风道骨,从里到外透出一股清气。他的确是远离尘嚣。他的超然似乎是因为无须介入世俗的纷争。先生为人雅致高洁、真诚守信,仙风道骨,尤其对年轻人充满鼓励、充满期待。袁行霈先生不久前撰文提到,老师总是告诉他:要昂起头来走路!  

是的,这种鼓励、期待,不正应了先生的诗吗?  

年青的一代需要飞翔  

把一切时光变成现在  

……  

是的,风将要变成翅膀  

让一根芦苇也有力量  

啊!世界变了多少模样……   

林庚先生今年已经是九十七高龄,真可谓“仁者寿”。季羡林先生非常乐观,他手写赠字,与林先生约定:“相期以茶”———茶寿,一百零八岁。这也是我们衷心的祝愿。  

【课文正解】  

木叶中蕴涵的情意和灵性  

课文围绕“木叶”举出古典诗歌中的大量实例,通过精到的比较、分析,阐发了诗歌语言暗示性的特质。  

文章开头引用屈原《九歌》的名句“袅袅兮秋风,洞庭波兮木叶下”,举例说明“木叶”已成为诗人笔下颇受钟爱的形象。接着运用举例比较的方法,进一步说明诗人们通过“木叶”写出为人传诵的名句,而“树叶”很少被采用。  

至于为什么会造成这种诗歌语言现象,林先生认为关键在于一个“木”字:“它仿佛本身就含有一个落叶的因素”,“自屈原开始把它准确地用在一个秋风叶落的季节之中”,此后的诗人们“都以此在秋天的情景中取得鲜明的形象”。这是“木”的第一个艺术特征。  

   林先生认为要说明“木”何以有这个特征,就涉及诗歌语言的暗示性问题。那就是:“木”在作为树的概念的同时,具有一般“木头”“木料”“木板”等的影子,这潜在的形象使我们更多地想到了树干,而很少会想到叶子。而“树”是具有繁茂枝叶的。  

林先生还谈到了“木”的第二个艺术特征:“木”所暗示的颜色。那就是:“树”使人想到“褐绿色”的树干,而“木”可能是透着黄色,而且在触觉上它可能是干燥的而不是湿润的;我们所习见的门栓、棍子、榄杆等,就都是这个样子;这里带着“木”字的更为普遍的性格。于是“木叶”就自然而然有了落叶的微黄与干燥之感,它带来了整个疏朗的清秋的气息。  

“木”也可以是充满活力、枝繁叶茂的,而“树”也可能是叶落飘零,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的。王绩的《野望》诗分明写道:“树树皆秋色”,连用两个“树”字,强调的就是秋天无生机的萧索的树,而此处如改为“木木”则断然不可。再如刘禹锡的名句“沉舟侧畔千帆过,病树前头万木春”,此诗“树”“木”对举,和林先生的说法恰恰相反:行将枯萎的树不用“木”而用“树”,生机勃勃的树不用“树”却用“木”。  

如从曹植的“高树多悲风,海水扬其波”和吴均的“秋月照层岭,寒风扫高木”的比较赏析来看。“前者正要借满树叶子的吹动,表达出像海潮一般深厚的不平,这里叶子越多,感情才越饱满;而后者却是一个叶子越来越少的局面。秋风瑟瑟,层层树叶像海水一样一阵一阵荡漾着深厚的悲凉。  

再如“落木千山天远大,澄江一道月分明”。作者认为“‘木叶’自然而然有了落叶的微黄与干燥之感,它带来了整个疏朗的清秋的气息。”“这落下的绝不是碧绿柔软的叶子,而是窸窣飘零、透些微黄的叶子,我们仿佛听见了离人的叹息,想起了游子的漂泊。”这是情感的共鸣,足见诗人所特有的情意和灵性。  

我们读杜甫《登高》中的名句“无边落木萧萧下,不尽长江滚滚来”,会联想到,诗人站在江边,听树叶萧然飘飘,看长江波涛滚滚,不由感慨万千无边不尽之忧国伤时的愁绪如大江汹涌而来。众人常常惊叹于“无边”“不尽”,总是忽略“落木”“长江”,偶有细心者,查一查,“落木”就是凋落的树叶,也就不去追究为什么要用“落木”了。  

“树叶”,“树”与“叶”的形象之间不但不相排斥,而且是十分—致的,都给人枝繁叶茂,浓阴匝地的感觉;而“木叶”,就自然而然有了落叶的微黄与干燥之感,它带来了整个疏朗的清秋的气息,甚至还让人仿佛听见了离人的叹息,想起了游子的漂泊。“木叶”是属于风的而不是属于雨的,属于爽朗的晴空而不是属于沉沉的阴天,一个典型的清秋的性格。“木叶”是“木”与“叶”的统一,疏朗与绵密的交织,一个迢远而情深的美丽的形象。而“落叶”,则比“木叶”还更显得空阔,它连“叶”这一字所保留下来的一点绵密之意也洗净了。   

诗论中所给的结论是:诗歌语言富于暗示性。“这暗示性仿佛是概念的影子,常常躲在概念的背后”,成为一种“潜在的力量”,诗人“把这些潜在的力量与概念中的意义交织组合起来,于是成为丰富多彩一言难尽的言说”,成为令人玩味无穷的“精妙”的诗歌语言。在吟咏之间,那些“潜在的力量”便在不知不觉之中影响着读者,感染启发着读者,让人情思灵动,视通万里。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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