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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岳阳楼记》三“至”

[移动版] 作者:鲁修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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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《岳阳楼记》三“至”

  (448200)湖北省沙洋县长林中学   鲁修贤

自古以来,为楼写记多难脱俗,一篇《岳阳楼记》却如春风拂面。400字短文,叙事、写景、论理融为一炉,交相辉映,了无痕迹。

至事,扼要清晰  头两段叙事。第1段从滕子京在岳州的政绩写到自己写作的缘由,十分简练地交待了时间地点和事情的经过。开篇即点明滕子京的处境,因应请而作记,故有先叙重修岳阳楼之必要,修楼乃被贬之后的事,作者便把这事同滕子京在岳州的政绩放在一起称颂。联系两处交待时间的话,可知这政绩是在短短一年多里做出的,就更显得了不起。在作者着力表彰滕子京的后面,含蓄地表达了作者对友人被贬的同情和对当政者的不满。第2段接上文引入正题,抓住特点概述岳阳楼的景象和登楼者触景而生的感受。首先指出岳阳楼的胜景集中在洞庭湖,接着从空间写了浩瀚的湖面,又从时间写湖上变化万千的壮丽。这里并没有对岳阳楼详加描绘,原因有二:第一,作者明言“前人之述备矣”,因此不必再去重复;第二,从全文看,作者写本文的目的不在于介绍岳阳楼的建造经过和它的构造及景物。所以,“然则”一转,引出“迁客骚人”的“览物之情”。

至景,变幻莫测  中两段描写。第3段写风雨天气中洞庭湖上萧条凄凉的景象。昼间,阴雨连绵,风声寒胆,浊浪恐怖,天色昏暗,交通阻绝;夜间,虎啸猿啼……气氛森郁。此景很自然地引出了失意忧虑的迁客骚人远离京都、怀念故土的悲苦情感。第4段写洞庭湖晴朗天气的明媚景象。“至若”以下写昼景,写天写水,写天水相连的晴明;写沙鸥,写游鱼,更添些许的自由闲适;又写兰芷,生机勃勃,有色有香。“而或”以下写夜景,仍写天写水,有动有静,有悠扬动听的渔歌飘荡在湖面夜空。这样的景物,怎能不令人陶醉其中?也很自然地引出迁客骚人此时的喜悦之情。两段对照,选择景物和渲染气氛都深具浓情,结构上也都是先写景,后抒情,为情设景,缘景抒情;甚至连前后两个抒情句的表达方式也完全相同,均是文章思路发展的中心环节。前悲后喜,承上落实了“览物之情,得无异乎”一句,向下是以迁客骚人随物而变的心情,衬托古仁人之心,从而引发出“先忧后乐”的正论。

至理,警策世人  第5段议论。本文的本意不在写景抒情,而在于由此引出一番振聋发聩的见解和主张来。“嗟夫”提起下文,笔锋突转,转出个“古仁人之心”。迁客骚人的思想感情往往因个人遭遇或外物的触化而发生变化;古仁人则“不以物喜,不以己悲”。他们“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,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”,不是忧“民”,便是忧“君”;他们“进亦忧,退亦忧”,可见他们的“忧”跟个人的进退、荣辱都没有关系,他们是为民生疾苦而忧心忡忡。在天下人感到快乐后古仁人才会快乐,可见他们的或忧或乐完全是随天下人的或忧或乐而转移的。这种“先忧后乐”的思想,正是作者的理想,从他力主革除弊政、做官勤政爱民的行为看,确实不是徒托空言。他借机提出这种理想化的人物来,正是为了“假托古人,自写怀抱”,表明自己本来就不为个人的进退、荣辱而悲喜,虽遭贬谪,但忧国忧民之心决不改变,同时也包含着对滕子京的勉慰。

综上所述,《岳阳楼记》由叙述而写景,景中蕴情;藉写景而议论,理亦通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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